
记者见面会现场
黄河新闻网讯(记者牛牧瑶)三晋大地文脉绵长,漫步其间,不仅有星罗棋布的古建遗存,更有触动心灵的文学力量。从赵树理立足乡土、以平实语言描摹农村变迁的“山药蛋派”创作,到刘慈欣以恢弘想象搭建科幻宇宙的当代书写,三晋文学既记录着一方百姓的悲欢与期盼,也以独特气质为中国文学版图增添了厚重而多元的色彩。
10月19日,中共山西省委宣传部、山西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举行“转型路上的奋进者”系列第十七场记者见面会,6位跨越60、70、80、90四个年代的山西作家围坐一堂,以“文启新程 共绘山西文学高质量发展美好画卷”为题,用各自的创作实践,揭开了这片文学沃土何以开出绚烂之花的深层密码。
热爱为种,初心润文

张锐锋
是什么开启了一位作家的创作之路?张锐锋以一本契诃夫的短篇小说《草原》,讲述了他的文学启蒙故事。“1974年,我的一位新语文老师用俄语朗诵了契诃夫小说《草原》里的一段话,我虽然听不懂,但老师抑扬顿挫的语气和声调,让这段朗诵饱含激情。这本书和我之前看过的完全不一样,书中优雅抒情的语言、淡淡的情节、散漫自然的表达,让我心生感动。”良师,成为他开启文学世界的一把钥匙。

杨全喜(笔名杨遥)
杨全喜(笔名杨遥),则把对写作的热爱镌刻在清晨的闹铃声里。“我的本职工作并不是写作,但因为热爱,我把闹钟定在早晨5点钟,这么多年就这样一路走过来,现在仍然是白天上班,每天早早起来写作。”
岩石中那棵坚韧的野草,点亮了张浩(笔名张老西)的创作理想:“我觉得我们的创作就像一棵从岩石中长出来的草,从孕育到发展,始终遵循本心,最终会成为一个奇迹。”
见面会上,各位作家带来的专属“创作信物”,藏着他们最初拿起笔的朴素理由。他们从不同的入口走进文学,却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脚下的故土。
故乡为根,山河入笔
故乡是生命的源头,也是写作灵感的源泉。山西不仅有丰富的古建遗存,还有民俗、非遗、晋商文化……这些都是创作取之不尽的富矿。

贾天轲(笔名木羽)
贾天轲(笔名木羽)写小说《游园惊梦》时,以晋祠的名景“不系舟”开篇;杨全喜(笔名杨遥)笔下的滹沱河,源自家乡真实的场景;来自晋城的张浩(笔名张老西),也在小说中写进了打铁花等地方习俗。

张冉
“作为山西作家,我们笔下的故乡风物,有时即使没有明确写故事发生在哪座城市,熟悉山西的人也能在作品里找到那座小城、那个镇子、那片乡村田地,这其实就是山西作家骨子里的印记。”张冉补充道。
在张锐锋看来,世界上所有的故事都是相遇的故事,对作家而言,最重要的相遇便是与故乡的相遇。如果离开故乡,一个飘浮在半空的人写不出任何东西,因为他没有真实的生命体验,没有扎根泥土。
三晋作家的文学创作,从这片土地的历史遗存、山水田园、民俗日常里,源源不断汲取着最鲜活的养分,让文学成为传播文化、情系百姓的精神力量。而扎根故土的他们,并未被这片土地束缚脚步,一场属于三晋文学的创新实践,正从黄土层里蓬勃生长。
创新为翼,笔墨续新
“新时代文学晋旅”是近年来山西文学界的热词。山西文坛早已形成散文、小说、诗歌、报告文学、戏剧、影视与科幻文学全面开花、各类文体并进的发展格局,也构建起老中青三代衔接有序的完整创作梯队。站在当下,如何传承老一辈的创作传统,又闯出属于新时代的文学新路?
张锐锋在谈及散文创作时说:“散文应当打破文体之间的壁垒,向小说、戏剧、历史及其他体裁广泛借鉴,成为包容万物的存在,不做文体的囚徒,要做自由的精灵,让散文真正充盈想象力与激情。”

张常春(笔名张二棍)
张常春(笔名张二棍)则围绕山西乡土诗歌的时代表达展开分享,他提出要关注平凡寻常的普通人,用文字给予他们爱与尊重。他提到,老一代作家身上本就带着俯身在乡间的写作品格,他们与百姓同吃同住,深入体察民生百态,挖掘人性深处蕴藏的善良与正义,“我们要以这种精神,去探寻、去发掘我们这个时代平凡人、寻常事的价值内核”。

张浩(笔名张老西)
“创作者不能故步自封,要从不同角度、不同维度审视事物,或许就能催生新的思路;同时要具备多维创作思维,很多时候,故事情节便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”张浩(笔名张老西)说。
文脉生生不息,薪火代代相传。在传承与创新的碰撞交融中,三晋作家正逐步走出一条兼具地域辨识度与时代表现力的创作道路,让山西故事既带着黄土的厚重底蕴,又拥有面向未来的开阔气象,也让这片黄土地上生长出的文学之花,在新时代语境下绚烂夺目。


